-
夜深人静的时候,突然开始怀念一个女子。穿越了时光的距离,仿佛看到那个小女孩站在凳子上,踮着脚尖,偷偷翻着书柜里那本薄薄的小册子。门外一有响动,便赶紧跳下来。然后等外面安静下来,便又悄悄爬上去,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,费力地寻找到方才的那一页,一边小心翼翼,一边如痴如醉地仔细读着,她的故事。
那么多年,我一直固执地坚持那只是一个关于她的故事。整整一本《连城诀》,是见识人性阴暗的开始。贪欲,谎言,骨肉相残。到最后,我们还剩下什么呢。灰色的故事,充溢了生命受之不尽的苦难与折磨,如此之多。惟有那个女子是出尘的。
人淡如菊,其华如霜。那样动人的姿势,日日在楼角幽幽掠过,换一盆花。
那是我所见过的,最含蓄委婉的爱情。淡到极致了,也韧到极致。仿佛至柔的水,清澈流过指尖,是切不断的温柔风景。不由得暗叹,丁典丁典,何其有幸,竟得如是佳人,一顾生情,二顾深情,三顾之后,死生相许。
她是执着而坚定的。藏在淡然眉眼之后的,是自骨子里透出的三分倔强,七分不屈。我愿意把她归于烈性女子,暗自尊重。自毁其容,以抗父命。那是何等的勇气和决心。我似能看到彼时她绝美容颜之上的淡淡嘲讽,和横波妙目中的毅然神色。
命运于她,何其残忍。既失慈母,父如禽兽。心爱之人,遥隔高墙。有幸相逢,无幸厮守。八年,整整八年缄默的爱情。她毁去容颜,宣下毒誓,此生此世,再不得见彼檀郎。心酸曲折处,闻者莫不动容。然而命运之神对她依旧吝啬,吝啬到连最后的卑微幸福都不肯给予,只剩下匪夷所思的,被生父活埋石棺的,惨烈。
那是钻心的疼痛,眼见世上最美好的,被一点点撕裂。红颜,青春,良知,亲情,血缘,甚至希望。统统被一双看不见的手,缓缓撕裂。黑暗里只剩下揪心的裂帛之声。
那双手,远远不止是命运。
我无数次在梦里,或者冥想时,重温那个诡艳的画面。一个身姿曼妙,轻纱烟笼的美好女子,静静地在棺底躺着。依稀可看出当年风姿的面容之上,疤痕纵横交错,三分可怖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惟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,风雅天成。
一只手自黑暗里缓缓扬起,柔若无骨,十指纤纤。一笔,一笔地,在石棺之上,刻划。直至血肉模糊,隐隐看去,仿佛涂了艳丽的蔻丹。
“丁郎,丁郎,来生来世,再为夫妻。”
一字一句,惊心动魄。尽数刻在心上,岁月往复,亦不敢稍忘半分。那样含蓄委婉的开始,结局也可以浓重惨烈至此。谁说这世上没有九死不悔,没有痴念妄爱呢。只是罕见罢了。所以才尤显珍贵,所以可遇,却不可求得。
不要与我探讨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,用指甲在石棺上刻字是否真正可行,也不要试图来告诉我小说只是小说,不可沉溺不可深信。我情愿相信的,心甘情愿地去相信,如果一个女子爱到深处,是可以有那样的力量的,她一笔一划,抠出的,是心底尚存的一丝希望,对于爱,和美好。她要留下,即使命运重压,即使人性灰暗,即使生命之火缓缓熄灭,她也要留一颗善和美的种子,自石缝里,艰难发芽,至粲然开花。
那是青春年少时候的绿菊花,一曰“春水碧波”,一曰“绿玉如意”,开到风光正好。
-
我明白那种疏远的涵义,所以只是静静站在这里看着你。任由所有往事在心里汹涌澎湃,淹没自己。我说过的,那些话,将永远不会出口。尘封在我心底。不再问你要一个答案。
只是,我仍然囚禁了自己的心,微笑着,看世间纷扰。从今往后,你仍是你。欠我的幸福,也不想再要你弥补了。因为,一个人不快乐已经足够,不想要你陪我一起难过。因为,我始终希望我心底不要有恨,而只有感激,感激上天给我那样的三年,感激遇到你,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一切,那会是我一生的骄傲和珍藏。
Farewell,daring...
-
在KTV和Candy唱至半夜三点,每句词里都是情绪。
反复唱了很多遍《开始懂了》……
-
把刀放在静脉,有一刻犹豫。
大概,我还是有割舍不下的东西吧。
-
我终于开始做疯狂而不顾一切的事情了……
宽恕我。
-
后来,我终于还是说恨了。
在图书馆的三楼呆到第六个小时,终于开始歇斯底里。我把手机上所有的号码翻了一遍又一遍,锁屏,再解开。解开,再锁屏。始终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,可以倾诉的,人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,恍然不觉此刻犹在人群中。
那日大雨。那日大雨。何曾相似的画面。一个关于“后来”的开始。那一晚上的大雨里,我终于开口说了,恨。然后关掉手机,许久不曾有了的残忍,和绝决。对自己狠下心的那一刻,所有关于爱和希望的信念也全部轰然倒塌。就由得我坐在废墟里吧,一个人坐着,就很好。
固执,而且刻意。拒绝任何人的帮助。拒绝关心。可是为什么呢,坐在301的正中间,脆弱得像是初生婴儿,不知道如何重新装备齐整,刀枪不入。
想掀翻面前的桌子,摔了面前的杯子,撕碎面前的书。毁灭的欲望一点点滋生,强烈而不可遏制。眼里汹涌着眼泪,奇异的悲哀和近乎绝望的挣扎。
后来,我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。
后来,我是不是终于疯了……
-
只是想流泪,觉得很无助,很无助。
为什么你们都要扔下我呢?让我跟你们一起走好不好。这个世界,可以眷恋的东西实在不多。
-


早上刚回到宿舍,就接到远在美国的好友G的电话,他的声音兴奋地几乎不太正常:小丫头,我们夺冠啦!几年不见,一点生疏感也没有。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喜爱。我们曾经一起走过最艰难的那些年,他是最铁杆的巴萨球迷,我算不上,因为我一向是国家队高于俱乐部,巴西才是我唯一的爱人。俱乐部里面,拜仁也在之前。但是我对巴萨的喜欢一点也不比他少,包括在决赛时候拉紧L和Q衣角的紧张。
在避风塘里面,我想我是无法和他们一起分享那种自豪的感觉的,因为我不可避免地,想起了此时的拜仁,在欧冠战场上的无所作为。有一点点失落,如果此时捧起奖杯的,是拜仁的队员们,又会如何呢。L是罗马球迷,也喜欢巴萨,情况和我类似。他说看拜仁的夺冠庆典,想起他的最后一个冠军,远在高一。然而,此时也由衷为FCB感到快乐和骄傲。
G说开心了吧,小丫头。我说是啊,其实此前淘汰米兰,我就足够高兴了呢。作为一个球迷而言,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一支球队替自己喜欢的另一支球队报仇,淘汰我所讨厌的球队并且最终夺冠更值得欣喜了。他笑。那种会心的感觉穿越了一整个太平洋。
世界杯快开战了。我离拜仁球迷群也越来越远,因为我始终不能喜欢德国,也不能喜欢巴拉克。就如我对V说的那样,在足球这个问题上,我首先是一个巴迷,然后才是其他。
无论如何,这个赛季并不算太遗憾。除了拜仁输给米兰。
巴西,拜仁,巴萨,荷兰,我的球队都要加油哦~!
-
在避风塘等待决战的来临,突然觉得应该写点什么。
周围人声鼎沸,一点也没有熬夜的感觉,人人兴奋,或许到真开战的时候,会有近似crazy的感觉吧。只是我却在人群里觉得孤独,很深很重的孤独,尽管对面,身边都是我熟识的人。
心里仍像是有许多话,依旧也是说不出来,郁郁的,结在那里。突然地,就想念一个人。
-
昨日梦见母亲,醒来的时候满脸眼泪。给父亲电话问安,说到梦境,眼泪便止不住地淌下来,那头亦是哽咽之声。挂掉电话,开始懊悔,这些,本该一个人承受的。
最近异常害怕独处,宿舍若是只剩下我自己,哀伤就开始占据大脑和胸腔,充盈。所以想尽各种方法找人,找人说话,不停地说话。仿佛惟有这样,才会把心底的寒冷驱散。
现在已经是母亲节了。H说发个短信吧。我突然想流泪。爱的天国,已遥不可及。







